大凉山戏剧节丨20余国艺术家齐聚大凉山开展国际戏剧对话

11月11日，2024第六届大凉山戏剧节·戏剧对话——“戏剧连接世界”在四川凉山西昌市听涛谷·谷剧场举行，本次活动由著名戏剧家濮存昕、剧作家李亭主持。汇聚了来自22个国家的顶级艺术家们，共同探讨在人类社会现代化进程中戏剧对不同文明包容共存、交流互鉴的重要意义和作用；讨论戏剧如何打破边界，实现戏剧的跨界表达；探讨戏剧如何根植于当地社区和不同的本土文化，用世界语言和艺术语言展示多元文化，并将不同文化元素、不同门类的艺术进行融合创新。

戏剧本身就是一种对话 

“这些从业者正在把戏剧蕴含的力量带给我们生活当中的每一个人。”国际剧协总干事托比亚斯·比安科尼认为，很多戏剧专业的学生希望能够站在舞台聚光灯下，借助精湛的技艺去激励观众。但是，也有些人想将他们的技能用到社区当中，与老人、医院的病人、残疾人等没有受到那么关注的人互动，他们的工作对于我们社会和个体来说都具有极大的价值。

“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遇见’‘碰撞’‘交流’‘影响’，这不仅是相互深入了解的有效渠道，更能产生新的艺术解读、新的演出样态和新的文化意义。”著名导演王晓鹰认为。最近这十多年，王晓鹰做了许多“跨文化”的创作尝试。他觉得其中两个意义最为独特，一个是由中国国家话剧院演出的西方经典《理查三世》，一个是由希腊国家剧院演出的中国经典《赵氏孤儿》。中国版《理查三世》通篇都“浸润在中国戏曲的艺术精神之中”。《赵氏孤儿》用了两位中国演员和13位希腊演员，他们用各自的母语同台表演。王晓鹰的体会是，“跨文化戏剧”,首先要对异己文化有必要的了解和足够的尊重，其次要明确进行两种文化“嫁接”的目的追求，唯有如此才能“跨”出真正的意义。“从根本上说,‘跨文化’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跨’而在于‘合’，合于‘形神一体’，合于‘内涵表达’。由于‘合’，形成一种新鲜的、独特的‘跨文化艺术语言’和更丰富、更深刻的文化信息传递，这是我所理解的‘跨文化戏剧’的要旨。

“今天我们这个地方就像是希腊的一个剧场一样。”国际戏剧协会格鲁吉亚中心秘书长莱文·科塔古瑞演讲开场时赞叹到。他认为，戏剧本身就是一种对话。1948年国际剧协创立以来，一直推动和平和艺术交流对话。“我呼吁戏剧给我们带来和平的思想，不仅是大凉山的戏剧节，其他地方都完成这种好的交流，为了和平的沿袭。让不同文化的人真正理解彼此，让真正有意义的交流在观众席上真正发声。”

“戏剧最后都会有鼓掌，但是鼓掌并不是戏剧的结束。它停留在我们记忆当中，它可以促使我们观众和台上演员去建立联系，歌声和鼓声能够把亚、非、阿、美洲联系在一起。”国际剧协巴西中心主席杰夫·法根斯思考到，还有什么没有被提及的文化和地域也能够承载这种穿越国际的诗意呢？ “戏剧通向和平，它让我们相互连接、相互尊重、相互感受到彼此温暖。”主席杰夫·法根斯动情地说。

“戏剧交流，从根本上是要打破很多障碍。”著名诗人，中国作家协会原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认为，现在世界有很多不确定性，很多地方还有战争硝烟弥漫；地球也面临诸多问题，需要人类共同解决。“戏剧最重要的还是要反映普遍的人性，必须回到人性，跨过区域、宗教、文化的局限，彼此能通过戏剧交流来加深理解。”

日本国际戏剧协会日本中心的理事林早并朝回顾了和戏剧家濮存昕、翻译家李健鸣30年的友谊。他说，“作为国际剧协日本中心来说，很重要的不仅是通过戏剧和大家交流促进中日关系，还致力于在更多方面进一步交流，促进中日之间友好，这是我们的使命。”

以戏剧之名相遇美好灵魂

“为什么戏剧人特别值得尊敬？”中国戏剧家协会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陈涌泉认为，其实我们都有一个殊途同归的愿望，那就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让人类变得更加和谐，让人的内心自我能够更加走向一种平和，让天地之间，让人与自然之间能够达到一种更高境界的和谐。陈涌泉回想起，11月10日下午举行的“中阿戏剧交流项目-阿拉伯国家传统表演艺术展示活动”上，苏丹艺术家 Ali Mahdi Nouri介绍自己和同伴在冲突地区推广戏剧。“在那一刻，我们戏剧人知道自身所肩负的责任和所从事的这项工作的伟大。”

谈到大凉山戏剧节，国家大剧院副院长张尧认为这是一个开放的舞台，让我们不同文化的族群、不同文化的艺术形式能够在大凉山绽放出不同花朵。“让艺术改变生活。戏剧是什么，就是希望用艺术语言讲述我们的生活中的故事。”张尧认为，我们每一部作品解读的都是关于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你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哲学命题，这是我们戏剧人的使命和责任。“未来国家大剧院希望做更多有益于人类文明交流互鉴的事情，以戏剧之名相遇美好灵魂。”

“把人生故事转化为良好的叙述。”大凉山戏剧节的发起人，来自日本的著名导演中岛谅人认为戏剧是这种转变的最佳媒介，“所以戏剧的独特之处能够让真实与虚构，现实与循环共存。优秀的戏剧文本，可以去看到生活当中的希望，也直面了人类艰难的现实，也没有失去希望。”中岛谅人说。

中国文化报原副总编辑赵忱的感受是，第一次到大凉山戏剧节，才看了两天的戏，已经看到了多元性的戏剧。“我觉得戏剧人通常会也必须会更加善解人意：他了解世界，他努力用现在的、古老的、融合的，与众不同或者常规的等方式，想要讲清楚全世界的故事，已经发生的、将会发生的故事。”

《星回》：传统与创新共生 

“《星回》是本次论坛主题‘戏剧连接世界’的具体标本。”中国儿童艺术剧院院长冯俐点赞2024大凉山戏剧节是“散发着艺术家精神的戏剧节”，尤其是第六届大凉山戏剧节开幕大戏《星回》，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由中外艺术家共同创作的《星回》，其创作过程本身已完成了一次世界性的连接，作品本身则是深层挖掘传统的成果，也是先锋戏剧理念和当代舞台手段表达的展现。”在冯俐看来，认识自己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知道自己的来路。怪不得《星回》的彝族演员们个个如此自信从容自在，演出如此有魔力，因为他们是从“应许之地”生长的，“因为他们在这个舞台上找回了自己历史传统和文化，也找回了自己，内外及内。”

“《星回》带来了希望，对更加美好未来的希望，对每个人能够自我创造、自由创造的希望，以及与他人、与自然、与整个宇宙和谐相处的希望。”托比亚斯·比安科尼说，看完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一部杰作。当我们在看《星回》演出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见证传统如何以最为前卫的方式加以呈现。《星回》的演出是对表演艺术创作的一种全新探索，接下来这个剧目将会在世界各地巡演，从而为艺术家和观众打开全新的大门。“我迫切希望能够看到这样的传统与创新的共生，这种共生在未来将会为艺术家和人们带来灵感。”

“就算我们没有办法理解《星回》里彝族的歌词，我们能够通过戏剧化的再现理解这些歌声和动作，我相信我们深为感动，是源于我们与自己祖先之间的情感联系以及与当代戏剧之间的独特联系。”国际剧协巴西中心主席杰夫·法根斯认为，“《星回》通过戏剧化方式向我们呈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社区，也确实让我当场能够回想到巴西本土和非遗巴西人传统的技艺，我是来自巴西的，但是我的祖先是来自于非洲的，这些表达当中我看到了渴望，我看到了火焰，我看到了进化，我看到了天地之间的联系，我内心关于童年深处的图像也已经被唤醒了。”

数字时代戏剧如何对抗科技 

“传统和创新共兴。”托比亚斯·比安科尼认为，技术飞速进步，为创作者提供了新的工具，这些工具可以应用在戏剧的创作当中，所以戏剧当中的创新不断地发生。

在吉狄马加看来，今天彝族和全世界其他、民族一样，都在经历一个现代化的过程，传统的文化历史怎么和现代化进程相适应，这对于一个古老的民族来说面临一个双重考验。“我认为，AI无论怎么样发展，都不可能最终取代（人类）。因为像诗歌、戏剧、音乐所要表达的、所要反映的，不仅是人类历史上我们人类情感中已有过的东西，还必须对此时此景此刻人类所面临的问题作出我们新的回答，而这些新的回答是基于人性的。人性的这种复杂、这种深刻，是我们艺术家、诗人，以及今天的、未来的戏剧人都要回答的一个问题。”

“戏剧是对于人性和日常生活的一种升华。”在国际剧协摩洛哥中心主席雷塔法·阿尔看来，戏剧是在灵魂上工作的，可以给出我们的个体和作为集体的故事，真实且真相，让我们人性得到晃动和震撼，这是戏剧的作用。“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数字时代，数字时代让我们彼此变得更加疏远了；但是有了艺术、有了戏剧、有了舞台，让我们更加靠近了。”

上海文广演艺集团副总裁，上海话剧中心艺术总监，著名剧作家喻荣军导演的戏《不可说》参加了第六届大凉山戏剧节，这部戏表达的主题是，我们大家看上去一直在说话，一直在交流，但是本质上我们是难以沟通的，人人都是孤岛，可能一直到化作尘埃的时候、才可以相互链接，相互在一起。喻荣军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戏剧如何对抗科技？有了互联网，有了信息的沟通，发现更多的井底之蛙们大家连接在一起。大家有一个共同观点，天只有井口那么大，为什么？因为科技让我们变得更加容易沟通，也让我们变得更加撕裂，我们更加难以沟通。“戏剧不是一门科学，戏剧是我们对整个已知的世界进行认知，进行印证，戏剧会让我们更加融合在一起。（王昌海 图片由凉山州文旅集团提供）

编辑：肖俊宏 校对：李晓龙 审核：涂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