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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06日 星期五

又见炊烟 |《青蓝》第53期

2025

06/2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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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炊烟

□王建华

我喜欢坐火车,窗外的风景总能为我酝酿出或轻松或忧伤的情绪,那感觉就像故乡的风追逐着远行的我。

此刻,沿途的山谷中开始升起白色轻烟,似云像雾,有的聚成一团,盘在山谷底部;有的被晚风拉成一丝丝一缕缕,挂在半山腰,像是仙人抛出的飘带,想要拉住西沉的太阳。它们静静地飘浮着,即使从疾驰的火车上看去,也完全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这大概是青山想要留住时光的证据吧,我想。

“妈妈,快看,那些炊烟真好看!”一个童稚的声音惊醒了我。细看之下,这些仙人的飘带原来是从山间散落着的农房中飘散出来的炊烟。我没想到,如此凡俗的人间烟火,在深山壑谷间竟然能幻化成仙境般的云雾。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记忆像炊烟一般从心底升了起来。

那时的太阳和现在一样,落在山的背面,像个闺秀,只漏出半边脸。母亲在灶房里烧火煮饭,烟囱里、瓦隙间便升起袅袅炊烟。这些炊烟是母亲的呼唤,无论是在地里干活的父亲,还是在山野间玩耍的我,看到炊烟升起,是一定知道回家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把炊烟和傍晚联系到一起,或许是受了刘半农《一个小农家的暮》这样的诗作影响,也或许儿时的记忆里只植入了傍晚的炊烟,因为母亲用烟火把早晨唤醒时,我总是还在酣睡中。现在,不管我行多远,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远,那混合着柴草气息的炊烟总是萦绕在记忆深处。炊烟弥漫中,能看到母亲被闪烁的柴火映得忽大忽小的身影。

天边的最后一抹红霞消失了,车窗外的世界暗淡了下来,那些炊烟随着记忆一起已经隐入黑夜。不过我能想象得到,此时行走在星光下的,除了奔赴远方的旅人,还有在乡间小路上蹀躞了千百年的农人。他们走进小院,放下农具,燃起一灶膛红通通的柴火,烧好一锅沸滚滚的热水,煎一两个满屋飘香的农家菜,再倒一杯自酝的酒,一天的劳累就随着炊烟消散在夜色里。

他们大概不知道,那些从屋舍间飘出来的炊烟,被一辆疾驰而过的火车上的人看见,并带向远方。当然,也有一种可能,这些如梦似幻的炊烟是他们的呼唤和牵挂,对像我一样的远行之人的呼唤和牵挂。(作者单位:遂宁市船山区杨渡街道办事处)

我将宇宙随身携带

——行走的哈娃之初到山西(下篇)

□ 王庆红

我曾走过山,走过水,

其实只是借助它们走过我的生命。

——史铁生《病隙碎笔》

应县木塔

——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到应县之前,我一直以为木塔的斜,是和比萨斜塔一样的整体倾斜。

高65.84米的应县木塔是全世界最高的木塔,是辽国萧太后为祈福而提议修建,承载着辽代皇室对佛教的虔诚与尊崇。近千年的沧桑,遭雷击,经地震,受炮火,始终屹立不倒。木塔五层六檐、飞檐斗拱,纯木结构、无钉无铆,层层叠叠,气势恢宏。

经导游介绍,我们才发现木塔的斜,斜在中间部分。木塔二、三层明显向东北方向水平整体扭转,柱子也向东北倾斜,尤以二层为重。但是一层和塔顶又基本上是正的。

腰椎斜了的木塔,凭借着其超凡卓越的建筑结构与顽强坚韧的风骨静静挺立,俯瞰着世间的沧海桑田。“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这座塔,是已经淹没在历史中的大辽国曾经显赫的见证;看饱的,是千年的兴亡荣辱。

萧太后的祈福,永乐皇帝朱棣的“峻极神工”匾和明武宗朱厚照的“天下奇观”匾,这些帝王的愿望和自负,对于惯看秋月春风的木塔来说,古今多少事,都付与了笑谈之中。而木塔,圆润了棱角,淡化了色彩,安稳为塔,慈悲为佛。

雁门关

——“大哥,我们从此远离江湖是非,我们去塞外,你骑马打猎,我牧马放羊?”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这是唐朝诗人李贺在《雁门太守行》中的诗句。五月的雁门关,寒风凛冽,千山萧肃。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我擂响了城门上的战鼓。一时间,远去的刀光剑影鼓角争鸣似乎又在这烽火古道纵横驰骋。

汉高祖刘邦孤军深入被围白登山……

卫青、霍去病、李广勇战匈奴……

王昭君出塞,一曲琵琶过雁门……

杨家将,满门忠烈抗辽军……

桑干河蜿蜒而去,以永定河的名字流过卢沟桥……

向西北约190公里,是“不教胡马度阴山”的阴山……

向东100余公里,是八路军抗日出师第一个大胜仗的平型关……

对于武侠迷来说,这里是金庸笔下最悲情的英雄——萧峰跳崖自杀的地方。丐帮帮主乔峰,就是站在雁门关向北悲号,发出著名的灵魂拷问:“我是谁,谁是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萧峰的悲剧是宿命的。他是契丹人,却又在南宋长大。宋人在雁门关杀了他的父母,养育了他又容不下他。萧峰在雁门关挟持耶律洪基,逼他答应有生之年不得侵宋。身为契丹人的萧峰威胁辽帝,又成为契丹的罪人。文明的冲突,民族的矛盾,良知的煎熬,萧峰在茫茫世间已经没有立足之境,没有生存的方式和生存的意义。这位“虽万千人俱往矣”的英雄以箭穿心自尽而亡,跌入雁门关的万丈深谷。

雁门关的风,呼啸而来。想来萧峰如果活在今时今日,或者和至爱阿朱在塞外草原骑马打猎牧马放羊,或者和至交好友豪气干云千杯不醉,何等惬意。(作者单位:宜宾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临空巨变,鹰击长空

——献给资阳临空经济区

□ 罗坤

朋友,你想捕捉老鹰,就到资阳老鹰水库;你去了,就能找到当地人说的“老鹰”(老鹰场老鹰街道)。

去年冬天,我特意去了一趟“老鹰”,老鹰街道已经拆了半边了。拆的那边修成了雁溪湖堤坝。站在老鹰场新修的雁溪湖堤坝上,放眼望去,原来的电站大坝已经不见了,宽大的水面上几只水鸟在嬉戏玩耍。遥想不久的将来,那些亭台楼阁建成,这里将是多么美丽。远方临空大道像一条笔直的线,横跨雁溪湖的大桥柔美甜润。

随着雁溪湖的水域淹没区达到1800亩,总占地2200亩的雁溪湖公园即将建成,水清岸绿的生态画卷即将呈现……

从高空俯瞰,临空产业孵化园好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鹰,它的前面就是湖岸线全长42公里的雁溪湖公园。奔流不息的老鹰水带着温情,从峡谷山川,流入雁溪湖,绕来绕去,曲曲弯弯,像一幅又一幅天然的太极图。

这里有河流、绿洲、山丘、亭台,几十处不同的景观带。岸边芦苇里有清脆的鸟鸣声与柔情,它们在清新活泼的雁溪湖里摇曳出生命的光芒。雁溪湖的阔、美、柔,唤醒了一个个归来的梦中人。

湖岸边的建筑群初具规模,商业中心、人才公寓、美术学院……当微风拂过美术学院的肩头,耳畔响起声声低吟的“沙沙”声。风,是美的温柔信使;而雁溪湖就是资阳人用心用情画的一幅山水画,呈现出千般柔美,诉说着资阳人远古的传奇。在九曲河的褶皱里,在蒙溪河纵深的低洼里,它是临空经济区不可缺少的纯粹,有柔软的湖岸线、月光般轻盈的湖水。

在“老鹰”,不得不说老鹰窝。它位于雁江区临江镇石榴村,是“老鹰”的心脏,更是雁溪湖的心脏,如今正修建观景台。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在群山环抱的村落外,有座陡峭的山峰,山顶巨石堆叠之处,就是老鹰的巢穴,村民们称之为“老鹰窝”。

村里有个叫林夏的小姑娘,父母早逝,与失明的奶奶相依为命。一个暴雨夜,山体滑坡冲毁了她们的草屋,祖孙俩被困在坍塌的木梁下,奄奄一息。绝境中,林夏听见头顶传来鹰啸,一只浑身羽毛泛着金光的老鹰突然俯冲而下,用利爪拨开碎石,竟将祖孙俩一一叼到了安全地带。村民们赶来时,只见金鹰振翅盘旋,喙中还衔着一株能治外伤的草药。后来,有人在老鹰窝下发现了一枚雪白的鹰蛋。林夏偷偷上山照料,却发现蛋壳上有一道裂痕——里面竟裹着一块刻着古老纹路的玉佩。当晚,她梦见金鹰开口:“此乃上古守护之灵,护佑善良之人。”从此,老鹰窝成了村落的“守护神”。每当有山火或野兽侵袭,金鹰的身影总会在云端显现,带领村民化险为夷。而林夏佩戴的玉佩,也总能在灾厄前发出微光。

如今,村民们仍会在传统节日时对着老鹰窝焚香。传说只要心怀善念,便能听见山风里传来的鹰鸣,那是守护的低语。

临空巨变,鹰击长空。远眺雁溪湖,那高耸入云端的层层高楼,倒映湖中奔跑的地铁、高铁,述说着老鹰的今生明世。“一湾清水穿城过,十里青山半入城”的画面正在“老鹰”的版图上徐徐展开。(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编辑:陈蕊妮 校对:李晓龙 审核:涂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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